在家没啥事干,我开车往北走了大概5公里,看了看情况。这里以前是另一个村子,现在是和我们一个村子,以前的三个村子合并成了一个;这里的小集镇也略有模样。再往前开,发现土地变化很大,以前的小山包被推并,小沟壑填上了,应该是可以大规模机械化耕作了。农村的失业潮,失地潮看来也很快可以到来。河里也有很大变化,首先是河中间立起了高高的桥墩,用以支撑上面的高速公路,河里则因为挖沙,出现了新的很多深坑,哥哥可以在这些坑里打很多鱼。在我十几岁的时候,曾一下子涌现出来很多打鱼新方式,药鱼,电鱼等。河里的鱼迅速减少,平时很少能打到条2两以上的鱼。现在,得益于农村没有壮劳力的祸害,他有时一次可以打到十几鱼。然而,母亲拿着一条鱼跟我说,你看看,这么大的鱼,这河里自己打的,又不是自己养的,卖8块一斤都没有人要。腊月份这个点,街上的小鱼一般都要20一斤,当然不能怪人家,连买条黄瓜都要8块了呢。即便这么贵,仍然供不应求,现在的村里有,有钱了。 闲着没事,后来还进山里面看了一下。小时候,因为是超生,加上腾挪户口,所以分地的时候,我家的地全没了。八十年代初的农村,这简直就是把一个农民逼入绝境。于是父亲只能种那几块山里面没有人要的地,光照少,而且水的温度低,水稻产量特别低。所有地都很小,有一块最大的地,大约有4分地的样子,是所有地中高度最高的,地中间有一堆乱石,长年有水流出来,即便是酷夏,水也是清冽无比,透心凉。父亲清理了这些乱石,并开挖水渠,引水灌溉。父亲对这汪水特别自豪,经常讲这池水的好,说这是来自地下河的水,比山下人喝的井水要好得多。那池子边,包括水渠两边,长满了薄荷,经常被采来做菜。我小时候,曾无数次地在这里插秧。 山上有野猪,因此在水稻盛唐的时候必须要有人守着这大大小小10来块田。在向阳的一个小山坡上,有一块巨石,起码小时候觉得是,父亲依石建起一座小土房,就一间,两层,上面住人,下面关牛。很小的时候,是在这里生火做饭的,这里的条件简陋,没有大水桶,我需要多次提着一把大大的铜水壶,去提那泉水回来。旁边的小场子,是儿时的乐园,有好几个土坎,在土坎的连沿挖一个大概直径20公分的洞,再在土壁上掏一个小洞跟大洞连通,就成了一个小小的灶,然后就生火,烤东西吃,玩得不亦乐乎。在这里还有一件记忆深刻的事,就是有一次弟弟丢了,找不着了,家人晚上打着火把到处找,后来发现他在那小屋旁边一块大石头边睡着了。 我特意去看了一下,原来这很多年没看,这小土屋已经倒掉,成了一堆土,隐约还能看出来墙的样子。而且已经整个被树木所遮蔽。再往前走,那个下雨时会有小瀑布的地方,以前是个分岔路口,现在已经成了密林,钻不进去了。 这是山里的田引用的水渠,现在还依稀能看得见水沟,只是已经长满了树。 这是在山里盖的小屋,承载了我很多记忆的小屋,已经倒塌多年。 这不是山里的,是山下人以前取水的水池。人们修小水沟,把水引到这里,再用木桶担回去。在用上自来水以后,已经没有用处了。 当年人们一锄头一锄头挖出来的小水利工程,已经废弃多年,反正年轻人们已经不再种地。 下图是山下弃耕的地:家里地以小片几分地的为主,图中最大的一块有2亩地, 是属于相当大的一块了,但是现在也是有一年没一年地种了。也许过几年就会长出小树了。 山上的地,早已经变成森林的一部分了,这些地养大了我: